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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感人了,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,保存到今天多不容易啊,我必须买下来,替他们好好保存。”
听见钟晴这么说,那老头都傻眼了。
编个故事逗乐,咋还信了呢,干脆一拍大腿:“难得你有这份心,我要是不成全你,老天爷都不同意,这样吧,我给你打个对折,25行不行?”
“还是有点贵,我只是个学生……”
“十五怎么样,不能再低了,再低对不起银翎公主的一片情。”
钟晴勉为其难的同意了。
她身上没带钱,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湛。
看来李湛必须出这笔钱,毕竟钟晴帮了他这么多忙,买个手链送给她也是理所应当,可这破手链一块五都不值,等于花十五块钱听个故事。
李湛把钱拍到那老头手里,老头抽了几下,没有抽走,李湛攥着钱不撒手,给钱的时候说了句:“你也就能骗骗小姑娘。”
那老头笑道:“怎么着小兄弟,觉得冤枉啊,十五块钱当一次大理国世子,一点也不冤,好多人羡慕还来不及呢。”
老头这么一说,李湛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买,敢情是把他们俩代入了银翎公主和大理国世子,女人啊,总有一些让男人琢磨不透的小心思。
随后,他们一起逛了几家古玩字画店,店面无一例外都很简陋,大部分的装潢都是两个多宝阁,多宝阁上放几件拿得出手的古董,其余的堆积在仓库里吃灰,老板一个比一个清闲,也对,这本来就是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的生意。
他把“饷银五钱”先后拿给几个老板看,都不认识,见识还不如他,半信半疑,不敢收,花了这么大力气偷来的“饷银五钱”要是卖不出去,可就太尴尬了。
走到最后一家,他已经失去信心了,东西都没拿出来,直接问那老板,有没有听说过“饷银五钱”,老板一脸欣喜的点头:“有啊,哥们儿你来着了,新到的土货!”
“哦是吗?”
还真是新鲜出土的。
老板拿货的时候,李湛注意到用来包裹钱币的是一面民国时期的青天白日旗,展开旗帜一看,果然是新疆行的饷银钱币。
成色不太好,表面磨损严重,许多钱币上的饷银字样都压坏了,背面的龙鳞图案剐蹭没了,他把自己的拿出来给老板看。
老板一楞:“你是来出货的呀?”
李湛笑着点头:“我这一套饷银五钱,可比你的好多了,收不收?”
“先看看吧。”
身份这么一转换,沁宝斋的老板直起了腰杆,收不收他说了算,不如刚才那么殷勤了。
先是自我吹嘘了一番,说他外号秦六爷,又名秦慧眼,前知三千年,后知两千年,上下五千年的珍宝,没有他不认识的,西南一带的土夫子都是找他出货,然后指指他的沁宝斋,说这沁宝斋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,是铁打的金字招牌。
….
李湛听了一笑:“您的金字招牌是铁打的呀。”
“嗐,我的意思是铁打的招牌,流水的金银,你这小鬼,还挺会找茬。”秦六爷攥着放大镜看了会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卖?”
“那要看你怎么收。”
“饷银五钱是军饷钱币,不在市面上流通,而且只行了一次,后来再也没见过,绝版的钱币,以后会越来越值钱,但要说收藏价值,肯定是一整套价值最高,这里面成色最好的五枚,我可以打包收,至于价钱嘛……肯定比单收高,五百怎么样?”
前面听着还像人话,最后话锋一转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,李湛收起钱币微微摇头:“说梦话呢,饷银五钱再怎么便宜,也不至于低到五百,你不厚道啊秦六爷。”
秦六爷叫屈:“话不能这么说啊小兄弟,这跟厚不厚道没关系,毕竟是民国钱币,距离现在没多少年,从西北流荡过来的大头兵也不少,我不从你这里收,也能从别人手里收到,你不卖有的是人卖,价格自然就下来了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钟晴的父亲钟铁山,就是从西北分配过来的,正应了秦六爷的话,钟晴觉得有道理,悄悄拽他衣服:“要不就卖给他吧,五百块钱不少了,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李湛翻个白眼:“你傻呀,传家宝五百就卖,别听他胡诌,这套钱币非常珍贵,一万打底。”
“考虑好了吗?”秦六爷笑嘻嘻的问。
“该考虑的是你。”
李湛收起钱币,掉头就走,秦六爷眼看着他走到门口,没有回头的迹象,连忙喊住他:“别急着走啊,生意是谈出来,天气这么热,坐下喝口茶,慢慢谈嘛。”
店里有一张八仙桌,秦六爷拉着他们坐下,煮一壶茶,分别给他们倒上,假意攀谈着问:“这是你媳妇的东西吧,鹰鼻深目,皮肤这么白,长的这么俊,一看就是西北那片过来的。”
钟晴被误认为是李湛的媳妇,顿时脸红了,但也没反驳,甚至还有点小小的窃喜,因为秦六爷刚才夸奖了她的容貌。
李湛可没工夫管这些,只问他打算出多少钱。
“这样吧,你们先坐一会,后堂有个老师傅,精通古钱,我让他掌掌眼。”说罢从八仙桌上收走了饷银五钱,径自去后堂。
偌大的沁宝斋,只剩他们俩人,多宝阁上摆了不少珍玩,钟晴闲着无聊,这个拿起来看看,那个摆弄着玩玩,李湛则是坐在那里喝茶。
两人都没多想。
等到秦六爷回来,把饷银五钱重新还给他,摇头说:“我家的老师傅看不上,说认识一个老乡,有一套更好的,慢走不送。”
忽然下了逐客令,这让李湛很意外。
如果不想收,何必请他们回来喝茶呢?
走到外面微风一吹,忽然心头一惊,有种不好的预感,掏出饷银五钱,对着阳光一看,艹踏马的,居然被掉包了!
后堂根本没有什么精通钱币的老师傅,留住他们是既想要,又不想给钱,玩的一手掉包计。
这老贼!
李湛气冲冲的跑回去找秦六爷算账,秦六爷正在扫地,见了他们竟说:“来的正好,你媳妇刚才弄坏了一支宋代钧窑的花瓶,你得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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