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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的叹气声响起,迟妄几乎不记得,自已上次这样犹豫,是在几岁的时候了。
迟妄稍微用力,少女就被他圈进了怀中,迟妄抱住她,但并不粗鲁,只是像思索般地,把下颚放在她的肩膀上,侧眸久久望着她。
顾今泱:“迟先生……”
“嘘。”迟妄捂住她的唇,不让她说话。
许久许久后,迟妄像是想通了什么,他翘着唇角,有些高兴的样子:“泱泱,你相信命运吗?”
顾今泱摇头。
“我也不。”迟妄说:“所以,我喜欢你,这是我的意志,不是命运。”
顾今泱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泱泱……”迟妄将她抱得更紧:“从前,有一个人,是‘能窥见天命的人’,所有人都把他称之为‘天’。天族的预言能力,世代相传,每一代的家主,就是所有人敬仰的‘天’。”
“‘天’的预言,就是命运的谶言,从不会出错。”
顾今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
“而我,从三岁起,就被‘天’预言是废物,一生不会有任何成就,我是家族的蛀虫、会毁坏迟家的根基、为迟家带来无数耻辱和灾祸。”
迟妄平淡道:“我‘文不成武不就’,是‘百年来迟家最无用的人’,‘不懂得感恩’,‘生来为恶人’……”
这些都是顾今泱早就知道的,如今被迟妄用这种语气说出来,她不免有些怔愣。
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呢?
这都是迟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吧?
“我就生长在这些‘天命’之中。”
“我打破了所有的天命。”
轻描淡写的两句话,却是无法想象的艰难,他经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和煎熬,才成为如今的迟妄。
“而关于你……”迟妄笑道:“我依旧不承认那个预言,可是至少现在,泱泱,我想让你待在我身边。”
“迟先生……”
迟妄侧头,轻轻吻在她的脸侧,眼睛里是无人能看懂的深邃情绪:“再帮帮我吧,泱泱。”
“让我彻底看清自已的心。”
顾今泱呆怔着,低下头,声音和蚊子一样:“我……该怎么做?”
他又笑了声,胸膛跟着震动,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“泱泱,你什么也不用做,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了。”
迟妄弯着眼睛:“等到下周,那家伙回来了,就结束了。”
迟妄说的是自已的下属之一,那家伙的能力,是“真话”,常年担任审问官的角色。
迟妄要他来确定,顾今泱是否是被人授意,接近自已。
当然,迟妄现在不会告诉她。
而顾今泱也不知道,她只是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妙,可是在迟妄按住她的脑袋,让她不得不扭头,和他接吻后,那丝想法就被迫中断了。
顾今泱的脑袋因为缺氧而晕乎乎的,很快连眼睛也茫然起来,看起来十分可怜。
迟妄眼神更幽深了些,他却能感知到,自已在兴奋、愉悦,那丝丝因命运产生的抵触,早就被卷到角落去了。
太令人惊诧了……只是这样,就能让他暂时忘记“命运”吗?
……
迟妄果真常回来了,顾今泱多花了些功夫,终于让“顾今泱”和“顾衍”两人,在迟妄意识中区分开。
现在她只需要等个机会,就可以让情绪值那边开刷了。
而这个机会,很快就会到来——迟妄将要和白松萝见面了。
顾今泱鼓起勇气问:“明天可以带我一起去吗?”
迟妄正在整理领带,闻言,笑着回头:“当然。”
顾今泱放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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