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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捧着画册,就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,忙一下子丢开手,任画册落在膝头上。
那画册上画的分明是戏剧话本里的磨镜之好!
义小姐误拾风月图
韩昭好不容易见到贺兰君,奈何头上的辫子还没有编好,只能乖乖坐着。
桌子上为着梳妆方便,放了一面镜子。贺兰君坐在她的后面,韩昭心内暗暗想着一会儿的说辞,挪了挪身子,企图从镜子中观察贺小姐的神情。
铜镜清晰而明亮,镜中的贺小姐临窗而坐,手里正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。
这点子时间都不放过,还要看书,贺小姐可真是一个勤奋的人。韩昭心下暗想。
再定睛一看,这书的封皮好眼熟啊。
那哪是什么书,是吴双林的那本画册!
韩昭惊的瞪圆了眼睛,也不顾头上还有一缕头发在莺儿手里攥着,猛的转身扑过去。
那种风月之物怎么能让贺小姐看到?
才迈开步子,却一不小心踩到裙摆,整个人失去平衡,向前踉跄两步,跌向前方,膝盖在石砖上磕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上半身前倾,胳膊在慌乱中顺势找到一个支撑的地方。
稳住了身子,韩昭才发现已经趴在了贺小姐的膝头上,双手下压着的就是翻开的《海棠春睡图》。
怎么还有两个女子的?韩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昨日她就只看了第一页,就翻不下去了,竟不知道后面还有这许多花样。
吴双林,你是玩的花,可害苦了我。这下该怎么解释?韩昭心内暗暗叫苦。
她咬着唇,挂着一抹心虚的笑容,偷偷抬眼看贺兰君,见贺小姐满脸羞红,眼疾手快的把册子合上,收了起来。
贺兰君刚受到画的冲击,心绪还未平静下来就被被韩昭扑过来。
她垂眸,只见韩昭跪趴在她膝头,半边的发髻散落下来,眼眸轻转,朱唇半咬。
刚从眼前消失的画面又雷鸣电闪般的在脑海中闪现。
面上热意更甚,贺兰君忍着心中的怪异,羞斥道:“你做什么?还不快起来!”
莺儿梳子还握在手里呢,坐着的人就不见了,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“怎么就跪在地上了?”
说着就要过来扶起她。
韩昭一手攥着书,一手提着裙摆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嘶!膝盖有点疼,她不禁皱了下眉,强忍着疼,轻轻地拍了拍裙子上沾上的灰。
“有没有伤着哪呀?”莺儿问,韩昭跪下的时候她可是听到了不小的动静。
贺兰君闻言,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。
韩昭摇摇头,拿袖子想遮住手里的画册。
这小动作自然没有逃开贺兰君的眼睛,她抬眼,看韩昭左右闪躲的眼神,心下了然,沉声问道:“那是什么?你为什么把这个带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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