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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作者有话说:

  呜呜呜小宝!麻麻求你勇敢点!

  第21章&1dquo;躲在这干嘛”

  木系香调变得陌生又猛烈,昏暗的灯光把方寸之地遍染暧昧,刺耳的声浪一刀刀切割着神经,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逼孟一向前一步。

  可他就是不敢。

  他怕到浑身抖,低垂着头,紧绷着腰,喘息一声粗过一声,七岁时溺水的记忆被陡然唤醒,身体像是出现了迟到的应激反应。

  随着周遭的空气愈稀薄,他开始呼吸困难,胸腔鼓震,缺氧的脑袋里涌现出一幕又一幕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画面。

  &1dquo;你为什么要去河边?啊?”孟清疏一脚把他踹下楼梯,绝望地怒吼:&1dquo;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收养你!”

  孟想把他从自行车后座推下去,&1dquo;别叫我哥,我和你没关系。”

  &1dquo;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!她后半生全毁了!”陶雅的经纪人声嘶力竭地指着他:&1dquo;她对你这么好,你有没有良心啊!你去死!你把命赔给她!”

  &1dquo;您呼叫的用户正忙,请稍后再拨。”

  &1dquo;......”

  尖锐的谩骂和责打对他小小的心脏万箭齐,始终没有打通的电话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,手机电量耗尽的那一刻孟一仅存的生机也随之枯萎,土壤夺走了他的呼吸,一片昏暗中,他彻底坠落下去。

  这次有一双手臂接住了他。

  傅决寒快急疯了,&1dquo;小宝!怎么了,看着我,看着我深呼吸,慢慢吸气,别怕,我不逼你,乖,没事了。”

  孟一被他急促的叫声惊醒,从溺死人的回忆中抽离出来,眼神好不容易对上焦了,眼底却茫然一片,他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很轻,像是一只不会叫的电子小狗。

  &1dquo;我不跑......”

  傅决寒愣了,&1dquo;什么?”

  孟一迷茫道:&1dquo;我没有地方可以跑......”

  小孩子看到的世界又高又大,却没有一个角落可以收容他,他游荡了很多年,对很多改变都害怕。

  安全感的初步建立让他在心底里把傅决寒当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,他畏畏缩缩躲在门边不敢进去,傅决寒却步步紧逼着非要他马上做出选择。

  眼泪一瞬间泅满眼窝,傅决寒恨不得朝自己脸上抽两个巴掌,&1dquo;对不起,是我不好,对不起对不起......再也不会了,小宝我保证再也不会逼你了,不怕,别怕我好不好......”

  &1dquo;没事了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他把人抱在怀里,摩挲着孟一的侧颈,感受着他不太有力的心跳,听着他如雏鸟般轻细的喘息,甚至感觉怀里这个小生命随时都会断气。

  他以前只当孟一是患得患失,不敢接受自己的求爱,可如今看来,这分明是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
  他惧怕亲密关系的建立,惧怕再次把自己交付出去,他比谁都渴望家庭的温暖,也比谁都惧怕改变。

  因为他不是被抛弃了一次两次,是被所有亲人抛弃了十四年,整整十四年。

  *

  大脑足足空白了五六分钟,孟一才慢慢清醒过来,涣散的意识重聚拢,后背已经浸出一身冷汗。

  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丢脸的事,他立刻手足无措起来,&1dquo;抱歉,我刚才——”

  &1dquo;别道歉,是我不好。”傅决寒打断他的话,低下头来碰了碰他的额头,&1dquo;酒吧里闷,你刚才在车场耗费了太多体力,又被我搞得情绪激动才会突然这样,不怕了,都过去了。”

  看出他在帮自己遮掩,孟一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
  傅决寒又说:&1dquo;但还是得去看看,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医院好吗?”

  孟一大概猜到自己是怎么回事,犹豫两秒后拒绝了:&1dquo;别麻烦你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  可傅决寒却体贴到他难以想象的地步:&1dquo;不是要打听你什么,你不想我知道我就不进诊室,只留在外面等着你,小孩子生病了都是要家长一起陪着的,别人有的小宝也会有。”

  他太懂的怎么戳中孟一的软肋了,怀里的笨东西扯着嘴角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下巴就被一串水珠浸湿,&1dquo;寒哥,我21了,早就没人再把我当小孩儿了。”

  傅决寒在他头顶深深地闭了下眼,心口快被扎烂了,&1dquo;21怎么了,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小孩儿。”

  &1dquo;永远吗......”孟一觉得这两个字虚幻得不切实际,明明他连开始都不圆满。可傅决寒却抓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跳动的胸口上,嗓音郑重又哀伤。

  &1dquo;小宝,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重长大,别害怕,别难过,亲情和爱情都尽管从我这拿,只要我有的,都会留给你。”

  那一瞬间孟一甚至觉得傅决寒知道他所有事,他眼中的身影轮廓逐渐和记忆深处一个最酸涩的人重合,他拼命回想,却始终想不起任何蛛丝马迹。

  *

  打碟手切换音乐的间隙,酒吧里昏暗的灯光被调亮一部分,他们藏身的楼梯下被照亮半截,孟一的腿和傅决寒的后背都显露无遗。

  人群中突然爆出两声尖锐的喝彩,紧接着起哄的呼哨声一窝蜂炸开,此起彼伏响成一片,孟一下意识探头往外张望,却看到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正满脸戏谑地注视着他们所在的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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