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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韧对此也不太在乎,反而觉得这很好。
晚上同睡,他偶尔睡不着,或是早上醒得早,他就会趴在旁边,看一会儿杨樵的脸,杨樵浓而长的睫毛,柔和的嘴唇,这都是他非常喜欢的部位。
他不想和杨樵发生进一步的关系,他在脑海里把杨樵的裸体想象成无性别的形象,就像古希腊或古罗马的雕塑,只有上半身的少年或是披着纱的少女,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美。
暑假里那一次隔着布料的磨蹭,杨樵那一声轻轻的哼声,给薄韧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。
那是完全没有明确性别特征的刺激,不会让薄韧联想到任何一个片子的主角,那种性感的发散程度,完美地适合他这个爱上了同性好友,但实在无力搞基的直男。
杨樵哪里能明白这直男的脑子里究竟想什么,只被搞得很错乱。
他偶尔觉得薄韧的眼神和语言里充满了撩拨,偶尔又觉得这家伙还是很单纯的直男一个。
最后,杨樵忍无可忍,决定试探一次。
他“无意中”点开了一个擦边男同博主,又“无意中”让薄韧看到他的手机屏幕。
薄韧一看到那个不穿上衣也不好好穿裤子的小胡子肌肉男,当即露出了“这什么妖魔鬼怪!”的排斥与厌恶。
“……”杨樵也立刻做出一脸茫然,好似很疑惑自己怎么会刷到这个?
而后迅速把那页面划走。
直男看到男同的本能反应,兜头浇了杨樵一盆还带着冰碴的水。
他只能觉得,是自己又想多了……能不能别整天做梦了啊,你这个死男同。
薄韧是很爱他,又不爱他。他应该明白这一点。
回京那天,薄韧送他去火车站,没票不能进站,两人在进站口外道别。
薄韧依依不舍,无数次懊悔自己学习不够好,没能考去北京。
“回去吧。”杨樵道。
“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发车,你进去也是等着。”薄韧哀怨道,“你真是铁石心肠,就不会不舍得我吗?”
杨樵当然很舍不得他,却不想说,只说:“每天打好几个电话,没事就视频,你别搞得这么严重行不行。”
薄韧悲怆地想,他怎么爱上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男的。
“抱一下行不行?”薄韧提出要求,说,“好久没抱过你了。”
好久?昨天在超市结账,前面排长队,杨樵被薄韧从背后抱了有近十分钟,收银机器故障,别人都换队伍了,薄韧坚持要等人家机器修好。
杨樵第不知道多少次发现了,很多“甜蜜”,就真的只有自己被甜到,薄韧恐怕根本没把那些当回事。
“来吧。”杨樵张开双臂,非常成熟的大人模样,道,“抱完我就进站了。”
薄韧用力抱住他,在他耳边发出没有威慑力的威胁:“你最好每天都想我,被我发现你哪天没想我,你就完了。”
杨樵拍了拍他的背,说:“好,每天都想你。”
国庆后,直到寒假,杨樵中途再没回过云州。
隔着电话和视频去感受薄韧对他的“爱”,反而让他更幸福一些。
刚入冬,他和一个久违的朋友在北京见了次面,那位他在云州的高中学长,高了他和薄韧两届的汪执。
汪执在华东一所顶尖985念国际经贸,如今他也大四了,来了北京一所外企实习。
这几年里,杨樵和他联系很少,春节发句祝福,偶尔朋友圈互相点下赞,除此以外,连近况都没有问过彼此。
杨樵本身是个偏内向的人,认识的人不主动联络他,他很少会主动去拓展社交关系。
汪执是外向爱社交的人,但杨樵很能理解他。
当初杨樵也曾在没能被家人理解时,许下过未来的愿望,是会永远地离开云州,到一个和云州彻底断绝关系的新地方去生活。
汪执说过他的男同身份注定不会被家里人接受。
杨樵记得他当时的描述,要么把家人气疯,要么被家人逼疯。
去年春节,高中同学们见面时,杨樵还听汪执的邻居、罗林同学提起过一句,说邻居哥哥汪执,从大二后就没再回过家,也不问家里要学费和生活费。
罗林不知道这位邻家哥哥发生了什么。杨樵当时就猜测,汪执应该是被家人发现了,或是主动出了柜。
总之,汪执已经与云州的一切,初步完成了切割。
那为什么还会来找杨樵?
“本来我也不想找你。”汪执约了杨樵吃饭,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学长找你叙旧是假,帮人牵线才是真。”
杨樵疑惑道:“什么牵线?”
汪执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公众号,给杨樵看,就是杨樵上次提供过稿件的那个公号。
“这号幕后团队的其中一个主理人,是我的同班同学。”汪执简单地介绍了情况,而后说,“他想做一个新闻类的新账号,需要找新闻专业的伙伴,想要邀请你加入,我同学听说你也是云州的,向我打听了下,正好我们认得,我也就卖个人情给他。”
杨樵有点茫然,说:“我能做什么?我才大二。”
汪执道:“你投稿的那个公号,就是他们这伙人在大二那年做起来的,去年赶上风口,还小赚了一笔,不说财富自由,反正不用像我一样出来当打工人了。你本来就是学新闻的,这风向,你应该比我懂啊。”
平日里,杨樵忙着学习专业知识,还没有太关注过自媒体,但是主流媒体也在集体释放着媒体跨入改革时代的强烈信号。
去年,官媒相继做出了适应时代的改版,央视一口气推出几十个矩阵号,地方和计划单列市的广电机构,也都陆续注册入驻各大平台。新华社正式启动了全国网络服务平台,包含中央媒体、地方媒体、地方各级机关在内,都在去年扎堆涌入了新媒体运营的全新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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