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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串串只拣能说的说:“什么想法都没有,他今年都36了。”
“只是年纪的问题?”
“难道年纪不是问题?”她一向认为男女朋友年龄相差最好不要超过五岁,别人她管不了,她自己是没办法接受“忘年交”的。
张衡听了她的反问却没有再说话,脸上的笑也下去了,接着去吃他没吃完的饭菜,陈串串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,刚才是他逗着她玩,现在他自己却没了玩的兴致。事情是他提起来的,现在他闭了嘴,她自然也没什么要说的。一时间,两人沉默下来。
“你给他补课有报酬吗?”张衡吃完了,突然问。
“我导师给布置的任务,怎么可能。”
“那到我店里来帮忙吧。”
陈串串一愣,什么意思?“你要给我开工资?”
“赚点零花不好吗?”张衡没有否认。
她不缺那几个钱,不过大印补课到现在,专业和普通话都进步不少,她已经看不出还有继续下去的太大必要了,今天又被萧乐乐这样一闹,她还真是想找个理由脱身出来: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张衡笑:“工作时间由你定。”
这条件不错。陈串串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张衡
前两天雨下得大,看看这门口的泥,也不知道收拾收拾。
每周的惯例,张衡都要到店里看看,这天也不例外。店里生意不错,就是学生来来往往的把外面的泥水全都带了进去,小方也没点儿眼力见,捧着杯茶戳在柜台里不动唤。
张衡皱着眉走进店里,结果他都站在柜台外了,对面的小方还一点儿反应没有,他不免有些生气:“小方,拿拖把把店里拖拖。”
小方听见老板的声音这才抬头,连声哦哦哦,人却没大动作,只手忙脚乱地去点手边的鼠标。
张衡等他走开了才不动声色地走进柜台,先把音乐换了,说过多少次,他的店里不要这种劲爆的节奏,否则别人怎么安心看书。换了之后他看向电脑,什么也没有,桌面上空空荡荡。
这就叫欲盖弥彰。
张衡抬眼看看不远处埋头拖地的小方,心里也有点惋惜,小方跟他一起做事也有几年了,仗着交情还不错,这点坏毛病始终不肯改,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男的有几个私底下没看过这种东西,可在店里,特别是学校这样的环境,迟早会影响生意。
他让陈串串过来帮忙也是为着这个。
元山一向负责跑外面,这边店里除了小方,他就只雇了中文系的一个女学生,人手本来就不够,偏偏钓钓还来添乱——居然来真的,人女孩子摆明了对他没兴趣,他还隔三差五上这儿来骚扰——现在好了,前两天那女孩找他请辞来了。这再一开了小方,难道让他这书店唱空城计吗?那女生辞了之后,他本来想把刚撕下来的招聘启事再贴上,刚好听到陈串串的事,就不用舍近求远了。
说到那天跟陈串串一起吃饭,张衡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现在不像之前。最初的时候他觉得陈串串就是一透明人,起码在他面前,她是藏不住事儿的,无论是讨好她还是辖制她,他可以说是手到擒来;可那天在烟波楼跟她的一席谈话,他却被莫名其妙地反将了一军。
问她印宗焕的事儿,也就是那么随口一提,并不是很上心,毕竟陈串串这样一个毫无性经验的小女生,不可能跟他张衡被翻红浪的同时又去勾三搭四。
可她给出的理由在现在这个年代看来未免也太勉强了。所谓身高不是差距,体重不是压力,年纪不是问题,这不是女生嘴里经常念叨的东西么,怎么到了她那里,居然还是个正经八百的理由!
——“难道年纪不是问题?”
她当时那么认真地反问,问得他不知怎么回答。
如果单纯只是谈她和印宗焕的事情,他可以很轻松地答,是不是问题都跟他无关,关键是当事人彼此是什么想法;可陈串串这一句话,愣是把他的心神一下子勾远了。
——“年纪算什么问题!”
那时的他比现在的陈串串小不了多少,却跟她完全两样的想法,初生牛犊一样,无论是面对工作还是面对感情。
——“对你,年纪不是问题;对我,年纪是致命的。”
那时的陈鹭很会伪装善良,一句话说得伤感而无奈,也成功地激起了他雄性本能的战斗欲。现在回头想想,陈鹭那脑子,怎么长的,不费吹灰之力,一点点欲拒还迎而已,就能让他彻底缴械投降。
“张哥,那边儿我拖完了,你暂时还不走吧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张衡正想事儿,做完事的小方走过来请假,他点个头,看着男孩向对面的宿舍楼跑去,又想起现在面临的新状况;辞了小方招进来陈串串,把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放在身边,她要真像那天那样有意无意刺激他一下,倒是对店里生意没影响,可他自己能受得了吗?
“喂,张老板,我来赚零花钱了。”
真是白天不能说人,晚上不能说鬼,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陈串串,张衡暗暗惊了一下,语气上倒还掩饰得挺好:“行啊,随时上班。”
“你能给我开多少啊?”陈串串手撑着柜台问。
“按小时算,你在外面做家教的双倍。”张衡看着她笑:“‘其它’福利另算。”
果然不出他所料,陈串串听了后一句,像被烫到似的弹离柜台:“我对后面的书吧比较有兴趣,去瞅一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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