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焙茶香乃上京城中有名的茶坊,时常能喝到特有的茶,尤其坊内环境清幽,最适合爱茶之前约上三五好友,悠然惬意品茶吟诗。克明公子就约了皦玉在这里相见。
皦玉准时到了焙茶香外,刚走出马车就闻到整个茶坊都有股茶香向外飘散,这股茶香倒确实沁人心脾。
茶坊内的各个房间都按照茶叶的名称命名,皦玉来到了雨前龙井房间前,轻叩房门,得到房内之人的应声后,皦玉方才推门而入,之前偶遇的那位公子,今日一身青色,正端坐在茶桌前品茶。
怡文替皦玉宽去披风后,便退了出去,只留两人单独说话,“小女见过克明公子,叫克明公子久等了。”
“刚泡好的绿杨春,请玉白小姐尝尝。”男子对皦玉叫出了自己的字号一点也不奇怪,替皦玉递上一杯茶,好似今日真的只是请皦玉来喝茶一般。
皦玉端起茶碗微微晃动,凑近鼻尖细细一闻,了然一笑,“果然是上好的绿杨春,倒是不曾想只在信中提到过一次,却让克明公子记住了小女的喜好。”
“原本在下以为互通信件的是玉白公子,直到那日一见方才得知,原来是玉白姑娘,这才是让人意想不到的。在下翟宴清,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?”翟宴清端起茶壶,为皦玉续满茶水。
“翟宴清?开朝以来最年轻的六部尚书,如今正掌管刑部。”皦玉看向翟宴清,只见他一脸端庄,毫无动摇之意,也不担心让皦玉知道自己名字以后会有什么危险,全然相信皦玉,“我是谁,想来翟大人已经有所猜测了,不是吗?”
“是,当日见到姑娘腰间的那块玉石,便已经有所猜测了,只是没想到你竟会只身回到上京城,甚至不等圣旨诏令。”
“倒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认识这块玉石。”皦玉从腰间拿起玉石也不怕被看到,“可见祖父待你当真亲厚,既如此我也相信祖父看人的眼光,一定不会差。”
“翟公子上次提到,家主不知财物如何入府,可对?”
“不错,虽然证明信件仿造,但若是不能说明财物来源,仍不能洗清罪名。”
皦玉自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件和一枚黄玉扳指,递给了翟宴清,“有这两样,或许能够帮到翟公子和家主。”
翟宴清看了一眼黄玉扳指便放到了一边,拿起那封颇有些年头的信件,展开一看,便立刻坐直了身体,听着皦玉在一旁说明,“萧家出事是在当年科举之后,彼时萧家仍然是集贤书院的院长,而现今的曹院长乃是在第二年春季,方才由圣上正式任命为新一任院长的。”
“而你手上这封举荐信,是在萧家出事之前就写下的,甚至是写给如今的曹院长的,当真是料事如神吗?不过是早就知道,院长之职定然由如今的曹院长接任罢了。”
翟宴清将看完的信件仔细重新封存好,“曹院长买卖学院学生名额的事,其实已经有学生举报过,然而这个曹院长做事滴水不漏,举报的学生没有证据,最后只能是一个不甘未能考上学院,故意报复的名头,不曾想,原来要有人举荐方才能入学。那么这枚扳指呢?”
“萧家的姻亲,姜家的主事之人的扳指。”皦玉示意翟宴清看向扳指上的姜字,“照理说这枚扳指应该属于姜家现任的主事之人,姜与泰。可如今这扳指却在信件的主人,宋书生手里。”
“你是怀疑萧家的财物都是姜家送进去的?”
“萧姜两家当年生了什么,不用我多说吧?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,在上京城中依然有人议论纷纷。萧家嫡女私奔出走,所有人都深信不疑。而姜家这个时候却是大度的退回了姜家的嫁妆,这也是萧家最后一次打开大门,有大件的箱笼送进了萧家。”
“姜家......姜与泰此人并无才能,如今在上京城,也只是个变卖祖产的无能之辈,可宋书生,此人现在何处?”
“自然在我手里,不过这人应该已经,半死不活了吧。”皦玉轻笑一声,“不过这人我还不会交给你。”
“为何?如今这人可是个重要的证人,交给刑部不是更好吗?”翟宴清对皦玉这个绝对略显不解,“你费心抓住这么一个人,难道就是为了让人半死不活,出口气吗?”
皦玉沉默了一下,看向翟宴清,“这人现在交给你们会是什么结果呢?是抓曹院长一个买卖学院学生名额?还是偷盗姜家的扳指?”
皦玉的接连提问让翟宴清安静了下来,思考皦玉的话。皦玉也不打扰,安静的喝着茶,偶尔吃上一口边上的茶点。
“如今明确的是曹院长也和当年之事有关,抓曹院长容易,有这封举荐信在,顺着这个思路就能找到曹院长的罪证,但曹院长背后定然还有人,这才是需要注意的。”
“那么姜家呢?曹院长得了个院长之职,姜家这些年没有旁人提携,却是越没落了,做这样的事,对姜家有什么好处呢?”
“没有好处?”皦玉冷哼一声,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,“翟大人也说了,姜与泰此人并无才能,那他能看到的好处,也就只是眼前那么一点点,哪里能够想到以后那么远?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无能之人。”
“姑娘可是还知道些什么?烦请详细告知。”翟宴清复又端起茶壶替皦玉倒茶。
皦玉刚要答话,茶坊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,隐约听见了翟宴清的名字,“翟大人还约了别人?”
“自然不曾。”翟宴清默默的叹了口气,“玉白姑娘的身份敏感,如今还不能让人知道你的存在,在下不会如此糊涂。”
皦玉点点头,起身便准备离开了,“既然今日翟大人的行踪已经叫人现了,那小女便先行离开了,还望翟大人勿怪。”
“哦,对了翟大人。”皦玉离开前特意转身给翟宴清留下了话,“待到开春,吕家商行买下的那座院子就要大肆修整一番,到时候怕是会有些吵闹,还望大人勿怪。”
皦玉带着怡文走在长廊上,远远便看到一个衣着华丽,满头珠翠的姑娘,急匆匆的向前走来,身后还跟着焦急的茶博士,“公主殿下!公主殿下!翟大人特意交待了今日只想一人安静的饮茶,不论何人都不见啊!”
皦玉为避免和公主正面相对,便带着怡文站在长廊边,恭敬的等着公主走过,听到茶博士的话一挑眉,原来是翟宴清的桃花?随即不曾关心身后由那公主闹出来的动静,先行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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