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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齐湉的声音,皇帝以为是替他父亲求qíng的,脸色缓了缓道:&1dquo;起来吧。”
齐湉正想着如何脱身,门口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,穿着普通,头只挽成螺丝髻,脚步走得急,到了门前有些微喘。周身上下虽没有金瓒玉珥,却自有一段风流蕴藉。
来人看定齐湉,颤声道:&1dquo;湉儿&he11ip;&he11ip;”
齐湉也看到了,迎上前去,道:&1dquo;娘!”皇帝听到他的声音里含着丝丝难言的欣喜,如倦鸟归巢般的雀跃,只可惜留了一个背影,看不到神qíng。
齐母旁边跟着来的一个丫头,长得胖手胖脚,五官拉得也有些模糊,道:&1dquo;刚才门房说小公子回来了,我虽然有些不信,还是赶紧把夫人叫醒,果然竟是真的。”她说话的语又快,声音又尖,听起来有些刺耳,只有那份高兴是掩也掩不住。
齐母看着齐湉,嘴唇哆嗦了几下,眼睛泛起泪光,道:&1dquo;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
齐湉摇头,语气轻快道:&1dquo;哪有,湉儿本来就瘦,母亲有些时日没见,乍一看就以为湉儿又瘦了。”
齐母道:&1dquo;你那时连着几日不见,父亲只说你在寿宴上被皇帝赏识入宫做了舍人,走得匆忙来不及和我道别,我担心得吃睡不好,你那天忤逆圣上,我怕他会借故责罚你。”
齐湉不敢主动提起自己的处境,只待母亲开口,顺着接话。如今听到父亲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,也不去计较父亲给自己找借口的目的了,只先哄着母亲开怀,道:&1dquo;陛下对湉儿很好,刚入宫的时候,湉儿着了凉,受了风寒,陛下还特地让宗薄明太医给湉儿看病。今儿个还恩准我出宫赏冰灯呢。”
齐湉从小积弱,齐母一听说又得了风寒,又担心又着急,道:&1dquo;现在好利索了吗?”
&1dquo;好了,都好了。”
齐湉笑着任母亲推着转了个小圈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&1dquo;湉儿,听说圣上的xing子不是很好,你要小心当差,规矩行事,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知道吗?”
&1dquo;闭嘴!妇人之见!天子岂容你妄言污论!”
站在内厅里的齐括猛然一声高喝,唬得齐母一跳。
齐母向来出言不多,只是半年多没见齐湉,一见面心里眼里只有这个儿子,旁人都看不到。此刻被齐括一喝,喜色褪尽,收拾了心绪,声音疏离,只福了福道:&1dquo;老爷教训的是。湉儿,跟母亲去后院。”这一幕落在皇帝眼里,可算是知道齐湉变脸的本领是哪里得来的了。
齐湉起步想走,又有些为难地看向皇帝。
齐母也注意到了花厅里还坐着几个人,以为不过是家里的贵宾,现在看着齐湉在给他们递眼色,开口道:&1dquo;湉儿,他们是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我们是和齐湉一起在宫内当差的,今天得了假,一起出来赏冰灯。”皇帝随口扯谎。
皇帝心中笃定齐母认不出他来。一来寿宴上他坐得又高又远,离着他们一大段距离(皇帝忽略掉自己怎么坐得又高又远,却能够注意到齐湉),二来天颜不容他们窥视,一见到皇帝,都是低头顺眼的,看了一眼都是不敬,哪里还容得他们细细看清。
如皇帝所料,寿宴上齐母只见到那明huanghuang的衣袍,根本没有看清人。齐母细细打量着皇帝,因是和齐湉一起当差的,难免觉得亲近,给他们行了礼,站了一下,终究又忍不住道:&1dquo;这位公子,湉儿在宫里会做事吗?他从未离开过将军府,平时门也很少出&he11ip;&he11ip;”
&1dquo;娘——”齐湉半是撒娇半是无奈地开口。听得皇帝当场呆了,皇帝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。
&1dquo;齐湉很好,皇帝很赏识他。”皇帝朝着齐湉眨眼睛,齐湉看了皇帝一眼,有些感激之色,又不自然地把目光投向母亲。
&1dquo;爷,天色晚了,要回去了。”奉安在一旁提醒到。早就已经过了和内宫侍卫长jiao代的时间了,陛下一直兴起不落,奉安也不好当扫兴的罪人,如今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口。
&1dquo;恩,齐湉,我们该回宫了。”
齐母很是不舍,但是也知道宫规森严,况且知道齐湉过得好也放心了,将齐湉送到了门口,多多嘱咐了几句。
一出门,齐湉和皇帝走在前头’,奉安跟在后头。
慢走几步,奉安对旁边的齐将军道:&1dquo;陛下吩咐,把刚才那个奴才埋了。”
齐括一愣,低言遵旨。
送走了他们,齐括往回走,看到齐母还站在门口,望着马车的方向。上前几步,伸手唤道:&1dquo;莲儿,刚才&he11ip;&he11ip;”
齐母退后一步,道:&1dquo;时辰不早了,请老爷早点歇息。”转身就走,只余一个清冷的背影。
☆、放假回家啦
马车打了个弯,车轱辘往右一转。
齐湉才把一直探在外面的脑袋缩回了车内。寒冬的深夜还是冷的,皇帝拿手一碰齐湉的脸,就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按。
&1dquo;你一直想着出宫,是想见你母亲吧。”
齐湉没说话,埋在陛下怀里的脑袋点了点。
皇帝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齐湉的头,捞起来放在鼻端嗅了嗅,道:&1dquo;别难过了,朕明儿准你三天的假出宫陪你母亲。”
齐湉猛然抬头,不敢置信,不能确信地看着陛下。
皇帝轻轻按住齐湉的双肩,宠溺的口吻道:&1dquo;齐湉,只要你乖乖呆在朕身边,朕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齐湉猝然不防地被陛下格外的恩赏击中,再一次确定了圣意之后,笑意瞬间在嘴角悄然绽放,一扫方才yīn郁的神qíng,嘴角上扬,拉出优美的弧度,眼角、眉梢俱是染上喜色,一双眼睛看着陛下,仿佛能看进人的心窝里,声音有些不稳地道:&1dquo;多谢陛下。”
皇帝只觉得这双眼睛格外地亮,揉碎了星光洒入一般,粘稠的夜色,仿佛这是唯一的光亮。
这是齐湉第一次对陛下展颜,露出如此真心的笑容。皇帝记得,在齐湉和他纠缠的数年里,齐湉很少,几乎没有对他再露出如此感激、明亮的笑容。除了不明身份的那段时间,他曾经毫不吝啬的对陛下抛出一朵又一朵的笑容,笑容如同罂粟花一般,致命诱人,皇帝忍不住弯腰去捡,那艳丽的罂粟花,引着他爬向无底的深渊,直到无力也不想再爬出。
皇帝对齐湉的允诺,自然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的从他身上收回。生在帝王之家,自幼孟太傅也没有少教他帝王心术,如何利用人心自然是深谙其道的。但是此刻,陛下看到齐湉的笑意,仿佛冬天过尽,冰雪俱化,net意融融,觉得这好处不待日后,现在就可以收到了。
用手去摸齐湉的嘴唇,软软的两片。齐湉没有说话,只任陛下的手在唇边描画。皇帝最受不住齐湉这乖巧的模样,这火很快就上来了。
当皇帝将齐湉的手引向自己的身下时,齐湉颤抖了一下,往回缩,道:&1dquo;陛下,这车里&he11ip;&he11ip;”
皇帝拉住他,心qíng愉悦道:&1dquo;你母亲说了,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!”口气带着难得的任xin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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