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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1dquo;&1squo;你什么意思?’梅布尔绷着脸说。
&1dquo;&1squo;亲爱的,如果你做了什么蠢事的话,看在上帝的份上,别瞒我,我只是想尽量地帮助你。’
&1dquo;&1squo;没人能帮得了我,’梅布尔愤怒地说,&1squo;除了死。’
&1dquo;&1squo;相信上帝吧,他能帮你的,亲爱的。’我说,&1squo;告诉我,我知道你还有些东西没说出来。’
&1dquo;还是孩子的时候,我就知道她什么时候没把该说的都说出来。这时候,我总要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让她和盘托出。那天早上,她去了趟药店,买了些三氧化二砷,俗称砒霜。自然,药方上有她的签字。毫无疑问,药店老板把这一情况说了出来。
&1dquo;&1squo;你的大夫是谁?’我问。
&1dquo;&1squo;罗林森大大。’
&1dquo;此人我见过,有一次在远处梅布尔指给我看过,是一个走路有些蹒跚的老头。在我的生活中,无数次的经历告诉我不能相信这些大夫。他们中有的聪明,有的却不怎么样。连那些聪明的医生都有一半的时间不知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。我本人与他们以及他们的药没什么交道。
&1dquo;我想事情的原委大概就是如此了。我戴上帽子,立即去拜访罗林森大夫。他正是我想像中的那种人,一个好老头,善良,面无表情,眼睛近视得令人同情,耳背,然而却非常地敏感。我一提到杰弗里·登曼的死,他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。我们谈了好一阵各种各样的食用菌以及其他一些问题。他曾问过厨子,她也感到有那么两朵菌子不大对劲,可她想,商店既然出售这些菌子,应该没问题。后来,她越想越觉得这两朵菌子不对头。
&1dquo;她当然会有这种感觉了。开初这些菌子的外观并无异样,可煮到后来,他们会变成橙黄色的,且带有一些紫色的斑点。只要稍作努力,他们这类人是没什么记不住的。
&1dquo;我还了解到,登曼没留下什么话,医生到的时候,他已经不能吞咽,几分钟后就死了。罗林森大夫很欣赏自己下的结论.但我不敢说在他的结论中固执和真实的成份各有多少。
&1dquo;我回到梅布尔那儿,直截了当地问她为什么要买砒霜。
&1dquo;&1squo;你肯定有某种念头。’
&1dquo;梅布尔放声痛哭起来,&1squo;我想自己了断,’她哭着说,&1squo;我太不幸了,我想摆脱所有的一切。’
&1dquo;&1squo;砒霜还在吗?’我问。
&1dquo;&1squo;不在了。我把它扔了。’
&1dquo;我坐在那儿思前想后。
&1dquo;&1squo;他病后做过什么?他叫过你吗?’
&1dquo;&1squo;没有,’她摇了摇头,&1squo;他急促地摇铃,准是摇了好几次。最后,多罗茜,那个客厅女仆听到了铃声。她叫醒厨子,一起去了登曼的房间,看到登曼的样子,多罗茜顿时给吓呆了,他神志不清,说话断断续续,她撇下厨子跑到我房间叫醒我,我翻身下床与她一起奔过去,一看就知道他病得很厉害,不巧的是,布鲁斯特,那个护理老登曼的护士刚好那天晚上不在,因此没人知道该怎么办,我让多罗茜去请大夫,我和厨子留下来陪着他。但几分钟后,我忍受不了那惨痛的情景,跑回我的房间,把门锁上。’
&1dquo;&1squo;你太自私,太狠心了。’我说,&1squo;你该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道理。那厨子会把这一切十遍百遍地到处去讲。哎,看你干的好事!’
&1dquo;接下来,我找到那两个佣人,那厨子想跟我谈菌子的事,但我阻止了她,我根本就不想再谈菌子的问题,我只是详细询问了那天晚上她们主人的情形,她俩都说那天晚上登曼先生极度地痛苦,简直不能吞咽,只能用一种好像是嗓子给勒住的声音说话,说出来的仅是一些断断续续的词,没有完整的意义。
&1dquo;&1squo;那么他不连贯地讲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呢?’我好奇地问。
&1dquo;&1squo;好像是关于什么鱼,对吗?’厨娘转身问多罗茜。
&1dquo;多罗茜表示同意,且补充道:
&1dquo;&1squo;一大堆鱼,一些诸如此类毫无意义的话。一看见他,我马上就意识到他的脑子已经不顶用了,可怜的主人。’
&1dquo;这些都不说明什么问题,作为最后一点希望,我上去找布鲁斯特,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,面容憔悴。
&1dquo;&1squo;很遗憾,那天晚上我不在。’她说,&1squo;大夫来之前,在场的人都束手无策。’
&1dquo;&1squo;我想当时他处于昏迷状态中,’我满怀疑虑地说,&1squo;但不是尸碱中毒(食物中毒)的症状,对吧?’
&1dquo;&1squo;这要看情况了。’布鲁斯特说。
&1dquo;我问起老登曼的病情。
&1dquo;她摇摇头说:&1squo;不太妙。’
&1dquo;&1squo;虚弱?’
&1dquo;&1squo;噢,不,他身体很好,只是视力下降得厉害,就体质而言会比我们都活得长,但他的大脑衰老得很快。我给年轻的登曼夫妇讲过问题的严重性,建议送他去医院治疗,可他们就是不听。’
&1dquo;&1squo;我从不怀疑梅布尔是个心地善良的人。’
&1dquo;事已到此,我把问题的方方面面都考虑过了,只有一件事好做。面对沸沸扬扬的谣言,只好开棺验尸,只有验尸报告才能堵住这些人的嘴。起初,梅布尔不同意这么做,有些感情用事,她认为这样做会打扰死者在坟墓里的安宁等等,但我态度坚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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