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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堆满了机器,正对房门的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动机,正在出轻微的响声。动机连接着数不清的管道,通向天花板上方,那里有很大的空位。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有七块对称分布的显示屏,现在都没有亮起。
房间的灯光很暗,只能看清那台动机,以及房间正中间的那张类似展台的桌子。
桌子上方有一个玻璃罩,里面装着一种淡黄色的透明液体,而悬浮在液体中的,是一颗大脑。大脑上方有一些细线,延伸到了展台下方。
“很意外吧。”季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是,是挺意外的。您在哪呢?”尽管我心中已经有了可能的答案,但我还是问了一遍。
“如你所见,我在这里的任何地方,终端出的神经信号通向实验室的每个角落。”
“这……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。”
“几乎任何人都想不到吧。”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联盟会的执行官吗?”
“我是,怎么不是呢?”
“那这……”
“别急,听我慢慢说。
起初这样离奇的想法不是我实现的,而是珀尔瓦多,我和他是儿时的朋友。他父亲死后,跟随他的工程师和洛克菲尔什么都没有留下,面对即将到来的帝国问题,珀尔瓦多开始想办法。他找到了我,当时我继承了父亲的职位,在人类联盟的科技部工作,研究脑科学,其实这对战争没有什么作用,就当作是为了之后的科技展打基础吧。
‘元素’这个词,你现在应该了解了一点吧,而且你也不得不相信自身存在着元素力。当时我的研究仅仅停留在浅薄的层次,但掘了元素力后,我对脑的研究的高度上升了不少,因为元素力就是用大脑控制的。
正巧珀尔瓦多让我拿出一些有用的方法,我提出了一个猜想:放大神经系统。将神经系统的构成用机械替代,这样可以把大脑的结构扩大,有助于研究人脑的深层次。当时我一心想着元素,想着这样可以更方便地研究元素,就把这个想法和珀尔瓦多说了。
他显然没听说过,了解一部分后认为这太危险了,毕竟是要用一个人做实验,听到我要亲自做实验目标后,更加坚定地拒绝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,他怎么同意的?”
“我作为地球上第一批开元素力的人类,有着隐瞒一些秘密的责任,当时我认为,不该有正常人知道元素的存在,但现实在是无法说服珀尔瓦多,就把元素的一部分知识讲给他听,并且当场演示了控制风的能力。
他同意了,我被摘除了大脑,放在培养液中,再连接到这间实验室的每个角落,装上喇叭和收音器,以确保正常的交流。那些管道是我的神经,这样一看,我的大脑比之前扩大了上万倍。”
“但这有意义吗?你的思维能力得到提升了吗?”
“没有,完全没有。一种排斥元素力的疾病,这种病本身就很少见了,加上能力者的数量也不多,会有这种症状的人也就少之又少。很不幸,我就是那种人,只要是使用元素力,全身就会出现一系列的不良症状。所幸这病的根源不来自大脑,我的身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不会生病的机器,所以也就彻底治好了元素排斥疾病。
这些机器,这个实验室,都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,我能控制这里所有与我连接的机械,就像正常人控制肢体一样。这保全了我正常工作的能力。”
“可是这就像那个罐中大脑的猜想,在你自己看来可能没什么,但在我们看来,这不就是一所永远无法出逃的监狱吗?”
“很棒的比较,但确实如此,不过我并没有因此丧失了活动的能力啊,我的思想还在,而且由我自己控制,在我的意识里我就站在你身边。”
“那不还是一样,这同样是被束缚住了。”
“哈哈,孩子,这个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。哪有自由的人啊,我们大家不都是被困在现实中的囚犯吗?总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,我只是被元素和脑科学束缚了,困了上百年,就当我把这一生都献给科学研究吧。况且在我的工作范围里,我已经很自由了,不用考虑生病,机器故障让工人来修就行,甚至于不用承受肉体痛苦,我觉得我才是比正常人幸运的那个。
这些年,我再也不用担心元素能力产生的影响,在这片山区里我进行了无数次实验,但还是没在元素上有更多的进步,所以我才要找你过来。”
“找我?”
“你的父母。他们带走了一部分有关元素的研究成果。”
爸妈?!为什么他们会和元素有关系?
“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工作的?”
“我知道,他们离开的时候你还很小,什么都不知道,今天你可以问你想知道的事,我也会尽可能回答你。”
“那好。他们是为了什么,可以抛弃子女?”
“我们在以前是同事,也有工作上的往来,他们最后一次和我见面还是很久以前。他们没说什么。但是同为研究元素的科学家,他们告诉了我一些别人不能告诉别人的事。”
那个晚上,季风和我谈了很久,之后一个小时都在讲述那次和我父母的会面。我离开了季风的房间,回到家里,思怡还躺在医院里,而我一想到这,心中已经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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