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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氏还没八卦完,又瞅瞅欧青谨,轻声道:&1dquo;还有,我提醒你啊,你小心你房里那个碧痕。整一个小妖jīng,尽想着做姨娘上位呢,一天抽空就往夫人房里跑。虽然说,她是自小贴身服侍四少的,但始终&he11ip;&he11ip;嗨!你脾气也是真好,啧啧,要是我,今日早上受了那样的闲气,怎么也得把那死丫头的脸给打烂了,嘴撕烂了才能出这口恶气。”
夏瑞熙不敢和白氏多说,只怕她在这里逗着自己说了什么话,转眼就添油加醋地去和欧二夫人说,却也不能得罪她,笑着反握住白氏的手:&1dquo;三嫂,你真好。改日我请几位嫂嫂过去耍子。”
白氏还要再说,那边欧青谨微带些不耐烦地笑道:&1dquo;三嫂,雪大路滑,你还是先回去吧,改日我再让熙熙过来陪你说话。”
白氏撇嘴:&1dquo;不就和你媳妇儿说两句话么?这么舍不得。”又对夏瑞熙笑:&1dquo;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&1dquo;三嫂刚才和你说什么呢?”欧青谨拉住夏瑞熙,&1dquo;慢些,现在地面上刚上了层薄冰,又铺了层雪,正是最滑的时候。”
夏瑞熙笑得没心没肺:&1dquo;没什么,她说让我小心林小姐和碧痕,又说她今早看见碧痕鬼鬼祟祟地去了上房见娘,娘当时就生了气,问我到底是什么事qíng。有没有挨骂。”
欧青谨皱起眉头:&1dquo;你怎么和她说的?”
夏瑞熙道:&1dquo;我什么也没说,就说谢谢她的关心。”
&1dquo;你不要相信她的话,林小姐这个人,你处长了就知道了。至于碧痕,她不是那样的人,肯定是碰巧去了上房,被她刚好看见,就来挑拨你。你小心她些,三嫂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讲假话的。”
林轻梅倒也罢了,但夏瑞熙已经认定就是碧痕捣的鬼,见欧青谨维护她,心里不快,面上却没有露出来:&1dquo;嗯,我都听你的。说起来,碧痕有多大了?”
欧青谨道:&1dquo;我也不知道呢,大概有十六七岁了吧?我算算,她伺候我有好些年头了,好像是有这么大了。”
夏瑞熙装作无意地道:&1dquo;年龄有些大了呢。”这个年龄,再过些日子,就该配小子了吧?
欧青谨沉默片刻,扯开话题:&1dquo;等过了年关,我们去你的温泉庄子住几日可好?”
夏瑞熙乐了:&1dquo;好啊。”怎么不好?能离开这里,去过几天逍遥自在的小日子,如何不好?可是欧青谨对碧痕的态度有些暧昧呀,她都提起这个头了,他却不跟着接下去,到底是怎么想的,他总得表表态才是。但目前的qíng况却是不容许她继续bī他,不过结婚三两天而已,日子还长着呢。便打道:&1dquo;咱们今晚回去早点睡,不要做其他事qíng了。”
欧青谨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作势要去捏她的嘴,低声说:&1dquo;胆敢拿公公的话来调笑,你胆子大啊!”还没捏住夏瑞熙,自己就忍不住狂笑起来:&1dquo;爹可真是&he11ip;&he11ip;”
回门时,夏瑞蓓不过是略微出来晃了一圈,尽尽义务就告退了,夏老爷夫妇对欧青谨很是满意,夏瑞昸也很喜欢这个二姐夫。夏老夫人更是喜欢欧青谨,觉得有这么个孙女婿很骄傲,不过要是能像武子安那样再当个一官半职的,那就更好了。
夏老夫人到底是老了,居然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,建议欧青谨去谋个一官半职的,光宗耀祖。欧青谨虽然面上恭谨,但夏瑞熙还是很明显地看出他心里不高兴。
夏瑞楠也独自回了娘家,只为关心自己的妹妹婚生活愉快不愉快,顺便是告诉夏瑞熙,武子安的事儿办成了,等过了年,她就要和武子安带着宝宝一起去东京任职了。夏瑞熙羡慕地说:&1dquo;你从此以后就可以自己当家作主了,真好。”
夏瑞楠明白她的意思,笑着安抚她:&1dquo;你且忍耐些,其实,欧家的长辈,年龄都很大了。”
晚饭时,夏老爷担忧地说起京城那一带自入了冬以后就没有下过一片雪,日日大晴天,天天net泽涸,小麦等冬季作物铁定绝收,人畜饮水都成了困难,竟然是六十年不遇的大旱。朝廷到处派人找水源,寻所谓的半仙高人做法求雪,不但是命令宫中贵人和朝中大臣沐浴焚香吃斋,又命百姓家家供奉香案,吃素,花了许多人力物力,却仍然不见天公赏脸。
欧青谨忧虑地说:&1dquo;如此说来,明年又不知有灾民要流入西京了,又不知要饿死多少人。”
夏瑞熙瞧着他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,暗想:&1dquo;他肯定也是很想有所建树的吧?只是被家族拖累,不能入仕,心里肯定很难过。”欧家因为地位特殊,为了避祸,并不敢让儿子儿孙去做多大的官,多数qíng况下,都是取了个功名之后,便闲散在家,要做官,也是做点无足轻重的小官而已。
二人回去时,天色已晚,街边的积雪堆起老厚,街上结了厚厚一层硬冰。夏瑞熙瞧着,不只是街上结了冰,就连某人的脸上心上也仿佛是结了冰。谁能说他的人生是完美的呢,生在这样的家庭,空有一身才华,却要注定被埋没,这才是他最大的悲剧吧。
想起在回西京路上,他落寞地对她说的那句话——&1dquo;人生在世,哪里能事事遂意?自己再不喜欢做的事qíng,别人喜欢,你不也得熬着吗?”
夏瑞熙怜惜地握住他的手:&1dquo;我们家的人日日教导瑞昸,让他好好念书,希望他日后可以考取功名,光宗耀祖,飞huang腾达。其实我更希望他能快快活活,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。人成功的方式并不是只有做官一途,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成功。我就觉得我爹虽然没有做官,但他其实也算是成功了,最起码他让我们一家衣食无忧,还能救死扶伤,年份不好的时候,可以凭一己之力,设粥棚,让很多人活下去。还有那些名士,快活于山水之间,徜徉于诗词之中,万古流芳,又岂能是一枚官印就能比得上的?你觉得我说得对吗?”
欧青谨眼睛闪了闪,专注地看着夏瑞熙,低低一笑,摸了摸她的头:&1dquo;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其实,上次在京城,贵妃娘娘就曾提出让我在朝中任职,爹爹不曾问过我的意思,直接就拒绝了。”
夏瑞熙叹口气:&1dquo;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?”
欧青谨苦涩一笑:&1dquo;不提它了。总归就是这个样子,其实我最恨人家说我生在欧家怎么的好,怎么的幸运,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们家的富贵平安就要到头了。”
夏瑞熙闻言大惊:&1dquo;为何如此说?是因为京里那一位吗?出什么事了?”
欧青谨皱起眉头,捂住她的嘴,低声道:&1dquo;小声儿些。”
夏瑞熙越肯定了她的猜想,想想也是,诸皇子那般大了,也不过寥寥几个位列亲王之尊罢了,贵妃娘娘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就被封作亲王,虽然是无上的荣耀,却也埋着巨大的祸端。虽然欧家不是贵妃娘娘的直系亲属,但谁都知道贵妃娘娘是靠着什么上位的,在那个婴儿未长大,掌权以前,如果今上一翘脚,不只是贵妃娘娘要倒霉,连带着欧家也要倒大霉,说不定夏家也逃不过去。
想到种种可怕的可能,夏瑞熙害怕地抱紧欧青谨:&1dquo;没有钱,没有仆人都不要紧,我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行。”她能吃苦,也能工作,相信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活下去,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。
欧青谨低叹着气摸着她的头:&1dquo;不要怕,还没到那个地步。你简直不像个十六岁,养在深闺,未经世事的女子。这般的聪敏狡猾,倒是可惜了。”
夏瑞熙抬起头,睁大眼睛:&1dquo;可惜什么?我怎么狡猾了?我是最老实的。”
欧青谨笑笑,扯扯她的耳朵:&1dquo;我是替你可惜,若是个男子,你必然是你们家中最有出息的一个,什么光宗耀祖,飞huang腾达的,不在话下。至于老实不老实么,你自己知道。”
第39章第一次赌气
&1dquo;我就是老实的。”
&1dquo;只要本质是很好的,良心不坏,人还是聪明狡猾些的好,你现在这样,我就很喜欢。”
夏瑞熙听了这话,便明白,她的小心思到底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,想想也是,人家原来不就是有神童之称吗?他从小就在那样复杂的大家庭中长大,心眼只会比她多的,断然没有比她笨的道理。只是他能体会到她的一片好意,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罢了。想着又有些生气,他这样说她,是在点醒她,提醒她不要瞒着他耍小聪明吗?
夏瑞熙撅嘴道:&1dquo;我狡猾,你难道又是好人?”他以为他不明白,他作势骂人,要清查院子里的下人,不都是做给她看的么?哪里是真的要动手?她都能想明白的道理,他会不明白?把她当一般的纯qíng少女打整呢,以为他随便晃晃,她就当真了?大家互相给个面子罢了。
欧青谨笑笑:&1dquo;是,咱们都不是好人。”
夏瑞熙觉得他是在敷衍她,又想到二人那脆弱、几乎没有任何基础的夫妻感qíng,还有不可预知的未来,心里一阵委屈,有些恼怒地道:&1dquo;难道你以为我都是装的?不是真心的?”她这几日,可以说是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好他的家人,讨好他,虽然根本原因是为了她自己想过好日子,希望能得到他的真心和爱,可她却也是付出了真心的。要不然,方法多的是,她何必如此耐心细致地对待他?
欧青谨见她突然变了脸,也不高兴起来:&1dquo;我什么时候那样说了?莫非你也认为我都是装的?不是真心的?”
夏瑞熙见他有了脸色,更是生气,&1dquo;我懒得和你说。”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,他永远都不会理解她心中的那些忐忑不安和小心翼翼,也不会理解她在午夜梦回之时突如其来的qiang烈的孤独感和空虚感,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恐惧感。
欧青谨低声道:&1dquo;莫名其妙。”把头转向了一边,他觉得他什么都没说,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,夏瑞熙为什么就要生他气,他的脾气?
夏瑞熙闻言,忍不住就想追着他问谁莫名其妙,她怎么就莫名其妙了?到底还是忍了下来,不一言地靠到车厢的另外一边,不理睬他。掀起车帘,看着窗外街边的残雪,她觉得一阵冷似一阵,孤独萧索无比。
在两个被指定、固定的人当中,爱qíng生的几率很低,婚姻生活合拍的几率更是低,她却要一来就同时完成这两个艰巨的任务。她很是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和魅力,欧青谨虽然这几天看上去对她不错,也还感兴,看起来前途是光明一片,但夏瑞熙很清楚,他和她其实就算是一对好不了解的陌生人,现在的友好不过是初始的奇和对配偶的义务,还有对生活的美好憧憬而已,他内心是怎么想的,她一无所知,今后他会如何,会不会真心的爱上她,她更是没有丝毫的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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