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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……很好!我懂了,我懂了!所以……谢明欢,到最后你的选择依旧是霍泽?”6爵满脸苍凉,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的心好似被刀子硬生生地划过一道口子一样,鲜血淋漓。他说,我到最后,选择的却依旧是霍泽……可他哪里知道,如果有的选择,我一定不会再轻易放开他的手的。
“6爵,对不起……”我说,低头不敢去看他的目光,一定悲愤如潮,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愤恨。
“对不起?!谢明欢,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一声对不起!是不是在你生命中迟到了,就注定只能落寞收场,你就那么爱他?!”6爵忽然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问道,他说“所以,你一而再地选择了放弃我,三年前是这样,三年后依旧是这样。谢明欢,你到底有没有心,到底有没有?!如果有怎么会如此的残忍……”
我一怔,全然没有想到他,6祖宗有一天会亲口提起三年前的事情,他说是不是一旦迟到了,就一辈子没有机会只能永远被放弃,永远被撒开手。他竟然记得了……不……他不是因为那一场车祸而什么都忘记了么?他怎么可能,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,在我最难受,最不堪的时候,选择想起我是谁,他是谁,选择想起我和他曾有过的哪怕短暂的美好时光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我开始下意识地向后缩,直到6祖宗的手轻轻松开,我的左手里空荡荡的时候,身后的霍泽忽然沉沉开口,他说“明欢,念念还在等我们去接她回来,不要让孩子等太久……”
我在听到这句话时,全身本来因为6祖宗可能恢复记忆而迅流动的血液而冷冻下来。低下头,明明有很多话想说,很多话想问,都只能一一按捺在了心里。我说“6爵,你走吧……不论是三年前,还是三年后,我的选择依旧没有变。”
“好!很好!谢明欢,记住你今天的选择。”6爵咬牙眼神放狠地说道“这一次,不会再有三年重来过的机会!那三个月在小镇的日子,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想起来……谢明欢,再见,这辈子再也不见!”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,没有半点犹豫,就这么离开了我的世界。
霍泽抓着我的手收紧,再收紧,他显然也因为我和6爵的对话而受惊不少,三年前那一段故事,他并不知情。
我呆滞地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一道关上的门上,几次想要冲出去拦下那个男人,然后告诉他,喂,你错了……这一次我是想选择你的。可我刚向前移动了一小步,却因为握住的手而停下。我不能,我舍得霍念念,舍不得……而作为孩子的监护人的霍泽,却有足够的权利阻止我见孩子。
“为什么?”我忽然低声问“为什么要这样。”
霍泽的手微微松开,我轻轻挣了两下,终于撒开,他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汗,而我的,则冰凉不已。
他说“明欢,对不起……我不能放你离开,你要说我自私也好,说我什么都好,可我舍不得就这么放开你,还是交给他,那个你根本不了解的男人。”
“自私!”我冷笑,蓦地转身死死地盯着霍泽,哀莫大于心死地冷嘲道“霍泽,你才知道你是自私的么?!好笑,我了解不了解6爵,受不受伤是我自己的事,你为什么就是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?!你要说你爱我么?霍泽,那么我姐呢,你那么那么爱的谢明言呢?你要怎么摆放我和她的位置?!”
霍泽的脸色难看,特别是当我提到谢明言的时候,更是脸色接近惨白一片。他忽然倒退一步,苦笑“她……会被我永远珍藏在心底里的,谁都不能取代,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是吗?”我漠然一笑道“死死抓着自己小姨子的手,然后说爱自己的亡妻,霍泽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么?我以为自己是了解你的,可是到头来,我却是离你最遥远的那一个,从你选择我姐开始,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这是霍泽说过的话,他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,从前我不懂,总觉得人生若只如初见,不过洗刷过去,重新开始,虽有一定的难度,但只要彼此有心,也是能克服重重障碍实现的。可现在我知道了,他是对的,有些东西根本回不去的。
手机忽然在这个突兀的时间点响起,我拿起手机,是李海的……该不是6祖宗出什么事了,所以李海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电话。想到这里,我迫不及待想要按下接听键,手隐隐还有颤抖。手机忽然被另一只手一把抢走,我半晌没有缓过神来,而后直直地将目光看向了霍泽。
霍泽拿着我的手机,毫不犹豫地掐断,他脸色难看的看着我“回不去……是你不想回去吧?!明明前不久你才来找我,说要和我回到过去的。”
“霍泽,把手机还我。”我说,斩钉截铁。
可我没有料到霍泽下一步的动作竟然是忽然一把将我抱在怀中,他带着几分哀求地口吻说道“我不管过去,不管你和6爵是现在认识,还是三年前就有过牵扯,我不管你怎么看我……明欢,我想要的只是最简单的生活,你和我一起,陪着念念一起长大。你是最合适的人选,只有你我可以放心地将孩子交给你,只有你是全心全意为我们父女好。忘了他好不好……明欢,忘了他,我们重新开始,我也会开始学着放下你姐,放下过去。”
手机在他手里,响了一声又一声,恍惚间我的眼泪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模糊了眼眶我已经不知道了,那个我曾如此爱过的男人,求着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心里却不是滋味。原来,这个已经不是我想要的……因为不想要,所以即便听到了却没有半点甜蜜和欣然,只有苦涩和嘲讽。
我没有反应地在站在那里,任由霍泽的拥抱渐渐放凉,渐渐松开。他了然苍凉一笑,点了点头,一把抹去了他眼角的泪痕,将手机放回我的手中,转身大步朝门口方向走去。
“谢明欢,原来你已经不在我身边很久了……”霍泽说“可我竟然没有察觉,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楚自己的心将你抓住。明欢,你爱他对吗?爱他所以心里再装不下别人,那么你为什么答应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么?也许,那时候你断然地拒绝我,我现在也不会……”
“霍泽,对不起……”我说“好几次都想和你说清楚的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怕我再次倒下去,起不来,就好像三年前你姐走的时候那样,对么?”他苦笑,转身看向我,悲凉被他掩藏,只留下最后的温柔。
我点了点头,对视上他的眸,深沉而浓郁的世界曾是我一直想突破一切阻碍走向的地方,可现在那里,只是我姐曾沉浸的世界,而非我的了。霍泽说,我爱上6爵了……那个多少次我不想承认的事实,终是摆在了我和他面前。原来爱上一个人和忘记一个人,远没有我以为的漫长和痛苦,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,它能在你漫不经心的时光里渐渐抹去一些痕迹,然后重新图画上新的印记。
“放心吧……傻丫头。”他忽然笑了起来“不会了,再不会了……因为我知道,我倒下了再不会有人在我身边陪着我了。明欢,你的选择,我虽然不认同,但会祝福你幸福的。你记得,将来若受了伤,我依旧还在原地等你。”
霍泽走了,那一扇门关上就好像从此从我人生中离开一样,带着决绝和结束。我和他从中学同桌一路走来,也曾青梅竹马,也曾两小无猜,是比朋友更亲密,恋人却始终未满的好朋友,是曾一起走过青春最美的那些年的志同道合的战友。我人生最美最晦涩最光芒四射的那些年,这个男人一直在期间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。
我也曾以为这辈子,我是放不开他的了,哪怕我也知道,这个男人,这个曾经是我姐夫,爱过我姐姐的男人,早在和我姐姐决定结婚的那一刻起,就不属于我了。也许错过和得不到的是最美的,所以才让人深陷其中,不可自拔。
我也想过,若是当年,他没有和我姐在一起,而是我鼓起勇气向他告白的话,那么今天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?
是吧……一定会不一样的。若是那样,也许姐姐不会被我气的难产而死,也许我也不会为离经叛道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,甚至不敢轻易地去爱,当然,也许,我也不会在小镇里遇见6祖宗……可这个世间,真的没有如果,所以这一切不管是好的坏的,喜的悲的,注定会生,有些人注定会遇见,有些人也注定会离开。
****繁华梦烬****
二更送上了……咱家明欢终于和霍泽把话说清楚,和前尘往事告别了……喜欢的亲收藏、票票、留言、打赏起来吧!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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