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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琳的手抽回的时候,我愣在那里许久,半晌才反应过来,有些失落地笑了起来“说什么话呢,这么长一段时间没见,你倒好,一见面胡话一大堆。”
“明欢,你其实应该猜到的吧……何必还要假装骗自己呢?”菲琳苦笑着说道,见服务生为我上了咖啡,我迟迟没有动静,很自然地为我加了一少许的糖和奶。她记得我的喜好,是那么的清晰,就好像我也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的品行为人。
我装傻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“什么骗自己?菲琳,你知道我现在脑子不是很灵光,何必和我打哑谜呢。再说了,咱们好久没见,可以不聊这些有的没有早已经过去的事情么?你好些日子没来,念念一直在念叨着你,说想姨了,问你这个当人家小姨的什么时候带她去公园玩。”
菲琳的眼神太过执着,在我刻意想要转开话题的时候,依然不依不饶地看着我。许久她轻叹了一声说道“带她去玩怕是不行了,明欢,我等下就要走了,航班就在一小时后。”
“为什么要走?”我诘问道“你不要告诉我这样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了!”
听见我的问话,菲琳笑了,她仰头好似将眼角的什么东西给逼退回去之后,才缓缓地开了口,她说“明欢,这辈子能认识你这么个知心的朋友,是我赚到了。你永远是最懂我,最了解我的那一个,可我却……我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。所以……谢明欢,不要挽留我,不要安慰我,我不值得。”
她的话让我也陷入了沉默中。隐约之间我是知道菲琳口中所谓的对不起是指着何事的。那一份在周舟手里的预算,林凯曾问过我,有没有怀疑过谁。我当时笑着说不想再为这样的事情费神,就算知道了也能如何的时候,我说了谎话。怎么可能不怀疑,甚至我起初一直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了霍泽身上。毕竟当初,只有他见过那些数据,还是我央着他教我做预算表的。
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,这辈子,可能霍泽和我已经没什么可能在一起了,但有一点却始终不会变。就好像感情可能变质,但亲情却不会。我相信那个男人不论在什么境况下,都不会出卖我,只会想着保护我。不仅仅是因为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情谊,也因为我姐,那个他无法割舍下的女人的叮嘱。
那么,唯一有可能从我这边弄走预算表的人只有一个……那个人不是别人,就是此刻坐在我跟前和我说这对不起的赵菲琳。
想通这些是在我离开6祖宗的一个月时间里的,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居,木已成舟,我知道再去怪罪谁,找谁算账都不过是没有用的。我和霍泽的渐行渐远,和6祖宗的不再相见都好像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一样,本不应该怪任何人的。
我沉沉地开了口问道“把预算表给周舟的,真的是你?”
“是我……”她说,声音很轻,好似卑微到了尘埃里。她知道,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其实很聪明,甚至若是真的用心在了事业上,定然不会比男人差的角色。她这点雕虫小技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呢?
我因为她那沉甸甸的两个字而顿时有些恍惚起来。怀疑猜测到听到亲口承认,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,我不是没有侥幸地想过,是自己想错了。可事实往往是如此的残酷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嫉妒。”菲琳是这么说的,她忽然抬头看向了我,眼睛里带着丝丝哀怨和不舍“因为嫉妒。你知道我有多爱林凯,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?!你知不知道你们在一起说笑的时候,我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。”
我从没有想过,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。我几乎是哭笑不得地说道“可是菲琳,我和林凯没有在一起……一个男人眼睛里到底是谁,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?!林凯他的眼里,心里从来都是你,我和他不过是故意在演一场戏,好让你知道珍惜。可你呢……你怎么这么糊涂?!”
菲琳也跟着苦笑起来,她低头敛下了所有的表情,淡淡地道“是啊,我就是这么糊涂了……也许真的是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吧……我竟然会认为因为你,所以林凯对我的感情变质了,他已经不爱我了。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别扭的,当初离婚的时候,我是那么迫切地想要挣脱开这个男人的世界,我总是和自己说,赵菲琳,这样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不是?所以这个男人,哪怕你再动心,再舍不得也必须放弃。只有放弃了,才能找到更好的,才能过上你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。”
我听了她的话有些怔然,问道“那么什么才是你梦寐以求的生活?有钱有房子有车,有花不完的钞票刷不爆的信用卡?菲琳,我认识的你不应该是这样物质的一个姑娘!”
“物质?”菲琳仰头笑了,眼角的泪花这一次再也逼退不回去,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下来。她说“他也是这么说我的。也是……我就是在乎这些东西。明欢,你可能不知道,我和林凯结婚是逃婚出来的吧?”
逃婚?!我猛地抬头,认识菲琳,我对她却知之甚少,就连她其实姓赵都是从6祖宗的口中得知的。我从没有想过去勘探别人的隐私,总这么认为着,她不愿意提起,总归是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的,人世间最不应该的事情就是勉强,勉强别人,抑或勉强自己。
只听得菲琳继续说道“我的全名是赵菲琳,没错……正如你所想的赵家,这座城市几乎无人无人不晓的赵家。我从小到大的生活从来是优越的,即便我是见不得光的小三生的女儿,也很庆幸自己没有经历所有童话故事里后妈的虐待。有时候,我在想,如果我没有遇见林凯,没有对这个每天带着单反看世界的男人动心,也许现在的我依旧在赵家的大宅里,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可是我就是爱上林凯了,不顾家里的反对,甚至不顾她们口中难听的辱骂地爱上了。”
我说“既然是这么千辛万苦才能在一起的缘分,不是更应该珍惜么?你当初又何必要和林凯分开?”
“因为梦想和现实吧!”她苦笑着,一把抹去了不知何时早已经爬满脸颊的泪痕,她说“那时候憧憬过的生活太过美好,我以为只要浪漫日子就算清贫一点也不会有埋怨和遗憾的。那时候林凯的镜头下,有很多我的身影。可是……过日子好像远不是我以为的那样简单,至少当我们因为琐碎的家事不断争吵,为钱而闹不开心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这场婚姻也许我完全弄错了。”
菲琳说的这一切我深有体会。还记得当初姐姐刚去世的时候,我凭着一股愧疚和说不出的感情,在霍泽根本不清醒的状态下,愣是二话不说地将照顾念念的活揽在了自己身上。我怕年迈的父母因为太伤心而出事,我甚至买好了飞机票亲自将他们送出了国。那时候的我,经历了最黑暗的三个月,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到可以给孩子喂奶、换尿片,半夜带她上医院的现在的自己,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好几次念念在一边不明原因地哭,我实在累极了,索性就坐在地方陪着摇篮里的她一起哭起来。那时候,我第一次知道,这些年全家人将我保护的太好了,即便他们也责备我,即便在我眼里,他们是偏心的,可他们依旧是那么的爱着我的。
原来啊,这个世界上,很多事情总是在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。
“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的了。”我说,带着浅浅地微笑“可能琐碎、平淡没有意思,可你想,若是让你每天都过的轰轰烈烈、跌宕起伏的,你能受得了么?”
“是啊……现在这个道理我也懂了,可惜太迟了。”菲琳说“因为不懂,所以我嫉妒你们。所以当周舟那个小妖精在我耳边撮弄几句的时候,我就动摇了。她说你凭什么这边巴着6总,那边还对霍泽不放手,这样你还不甘寂寞,就连林凯都不放过……明欢,你一定很恨我吧,我无家可归的时候,还是你收留了我,可我却……可我却还出卖了你。我当时一定是疯了,真的!现在想想自己都懊恼,怎么就会信了那个小妖精的话去!”
恨么?可能不吧……从前不知道关于菲琳的过去,现在知道了,反而释然理解了。每个人都会犯错,我亦然,幸好……想到这,我忽然愣了愣神,我竟然会说幸好,幸好什么?幸好现在6祖宗已经回到了我身边?尽管回来的方式我不能认同,还有些黏人?哑然失笑地我忽然明白过来,原来和6爵分开的这个月里,我一直都期盼着有一天能和他重见。
****繁华梦烬****
不是霍泽,是菲琳……那什么待见霍泽的亲,可以松一口气了……二更在晚上,今天阳光明媚,小梦要去外面玩玩啦!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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