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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，他现在想起了云姬和檀七。

  女子也可爱女子？这样不容于世的爱情，竟然能叫柔弱的人迸出这样强大的力量吗？谢珺调查过，云姬之前也不过是被继母欺压的弱质女子罢了，却能筹谋到他面前来。

  若是叫纪甜知道云姬的真相，云姬还是她的云姐姐吗？

  谢珺敛下眉睫沉思。

  纪甜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她做什么东西用心了就很少会关注外界，虽然一开始嘟囔抱怨内心疯狂挣扎，上手之后就沉浸于其中了，现在捏着毛认真地写写算算。

  谢珺看向她握着的姿势，不禁哑然失笑，读了这么久的书真是不见效果——纪甜就跟刚刚启蒙的小孩子一样，把攥在手心里，若是大儒在此，必要叹一句朽木不可雕。

  当然这也不是纪甜的锅，拿了十几年的中性，还是更喜欢这种姿势，拿毛的姿势写起来实在太别扭。

  谢珺没有纠正她，顺着看向她正在写的东西，只见几个奇形怪状的符号，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划。

  谢珺挑眉。

  他专注地看了一会儿，对着旧账本大概弄懂了这些奇怪的圈圈棍棍，并亲眼看着纪甜把一个季度的帐清晰地做在了一张表格里。

  谢珺不由有些诧异。

  纵使他博览群书，这样的方法也是见所未见，闻所未闻。实际弄懂其中妙处之后就能现这套方法非常有效，例如铺子的掌柜再想糊弄主家就很难了。

  谢珺查过纪甜的家世和经历，这样的奇思妙想，并不像这样的家庭能养出来的。她身上鲜活的生命力，以及齐州一役里纪甜做出的卓越贡献，以及她坦率天真的性格，都带着神秘的色彩。

  谢珺看着纪甜的眼睛里浮起些幽光。

  她身上，隐藏着什么秘密呢？

  “王爷，臣妾脸上有墨水吗？”工作劳累的纪甜伸了个懒腰，就看见谢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
  甜甜不由紧张，难道是我穿越的身份还是掩饰不住暴露了？难道，谢珺看出来我有问题了吗？喵喵喵？

  她赶紧把话题扯开。

  谢珺看着她一脸的紧张，伸出手指指了指左半边脸。

  纪甜：？

  她伸手擦擦左边脸颊：“还有吗王爷？”

  谢珺看着她本来脸上干干净净，擦了擦后脸上反而有了污迹，他视线低垂，果然看见纪甜手上有刚才拿着毛沾上的墨渍。

  咳。

  纪甜却以为自己脸上还有脏东西，她又擦了擦，“还有吗？”

  谢珺压下眼里的笑意，一脸认真地指了指鼻子。

  “怎么会弄到鼻子上？我没有睡着啊？”纪甜迷惑地擦擦。“还有吗王爷？”